虽然这是一位大校园长在全校研讨生教育作业会上的“内部说话”，但咱们相信，其他兄弟院校的教师、同学们也能在说话稿中读出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而校长在说话中所揭露出的问题、成因、对策或许也会对您有所启发。
注：文中“我校”“校园”等即指“四川大学”。
为深化贯彻落实全国研讨生教育会议精神，深化研讨生教育改革，进步研讨生教育质量。2020 年 11 月 26 日，四川大学在望江校区笃行楼召开研讨生教育作业会。图为四川大校园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李言荣教授在会上说话。（来源：四川大学研讨生院网站）
2020 年 11 月 26 日
各位教师：
前面的讲话讲得都很好，4 个学院的领导别离选了一个切入点，都是研讨生培育的重要环节，王玉忠院士从导师的角度谈了自己培育研讨生的一些领会。
刚才，梁校长对校园研讨生培育的整体状况、存在的首要问题以及下一步的作业方案做了一个比较全面的陈述。其实，从本年上半年开端咱们就屡次安排了讨论，开端形成了校园研讨生教育改革的相关文件，今天会后还将安排专门的讨论。待会儿建国书记还要作重要说话、提出清晰要求。
下面，我首要讲三个方面：一是对研讨生培育的几点知道，二是校园研讨生培育存在的首要问题，三是下一步咱们的几项举措。这三点也是我与建国书记屡次讨论过的，包含也是与研讨生院反复交流过的。
对研讨生培育的几点知道
首要，研讨生是研讨型大学办学水平缓学术活泼程度的重要表现。
能够说，咱们作为一所研讨型大学，研讨生应是校园常识创造的主力军和生力军，尤其是博士生的水平更是代表了一所校园的学术水平，一所大学的高度首要是经过博士生来表现的，而宽度则首要是经过硕士生来表现的，硕士生的类型十分多，这就让整个校园和学院充满了生机。
咱们能够看一看，校园每年发生的论文和效果，包含获奖、专利等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咱们研讨生参与的作业。咱们随意打开一个试验室走进去看一看，里面基本都是研讨生在讨论、在做试验。
第二，研讨生与导师是强相关体，导师的水平、风格会给学生留下深入的痕迹。
咱们说，国内的研讨生培育基本上是师傅带徒弟的形式，不像本科生培育是批发式的。咱们的研讨生培育基本上是沿用苏联的形式，不论是硕士还是副博士、博士，都是师傅带徒弟。
在这种形式下，导师的以身作则对学生的影响是十分大的，或许仅次于学生爸爸妈妈的效果。咱们看到，学生在读书的时分或结业往后经常会讲一些校园的轶事，这些故事基本上都是从导师那里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可见，导师的水平、风格会严重影响到学生，这是一个很强的相关，所以 一个研讨生导师是不能招太多学生的，像清华、北大的一个导师均匀一年或许都招不到一个博士生。曩昔咱们经常恶作剧说，有些导师认不到这个学生是不是他带的，所以到了学院，他就处处点头笑眯眯的，由于他怕学生打招呼的时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带的学生。假如一个导师招那么多学生，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带的，那就彻底搞成批发式了，也就不是培育研讨生了。
咱们经常说，本科生首要是选校园 ，由于校园的氛围会给学生带来很深的影响， 硕士生首要是选专业 ，由于大部分硕士生结业往后是要就业的，所以选一个好专业就很重要，而到了 博士生首要便是选导师，由于选一个好的导师、严厉的导师，甚至是一个有名的导师，这个学生或许就会少走许多弯路。当然越有名的导师一般来说要求也会越高，这是相得益彰的。
所以校园一直在下大力气抓师资队伍建造，咱们提出的方针是要在未来 5 年，内培外引 1000 个国字号人才、大约占校园师资队伍总数的 20%，只需这样才干让学生转身就会遇到名师咱们。
刚才，华西医院的王坤杰副院长讲他们 90% 以上的博士生导师都有海外经历，这对学生的以身作则、拓宽视界是很重要的。
第三，研讨生要杰出研讨，研讨生要杰出导师的辅导，研讨生要杰出立异才干的培育。
咱们说，研讨生首要要杰出研讨性。假如研讨生不搞研讨何其为研讨生。前年在研讨生开学典礼上我就讲过，所谓研讨在英文单词里是 research，便是“search”（寻找）这个词的前面加个前缀“re”，意思便是要反复寻找才是研讨，所以 研讨生不能仅仅让他们上课而不去搞研讨。
其次，研讨生导师必定要杰出辅导性。在大学里面最光荣的便是别人称你是导师，在社会上是不敢随意叫一个人是导师的。所以咱们作为导师应该是很自豪的，但假如作为导师不对学生辅导又何其为导师呢。尤其是 博士生导师更不能仅仅成为一个称谓，咱们在名片上都很自豪地印着“博导”这一头衔，那你就要实实在在地辅导学生，假如在研讨生培育的关键环节中不作为、不辅导，你这个导师或许便是彻底没有意义的，便是一个挂名导师。
一同，研讨生必定要杰出立异才干的培育，这儿咱们强调的是立异才干的培育，而不是简单的立异效果的培育，实际上这便是反“四唯”、反“五唯”。咱们说 研讨生的培育并不是必定要完结导师的课题才干结业，也纷歧定是要完结导师的作业任务才干结业，关键是要进步学生的立异才干，对博士生来说更是如此，这样不管学生往后是不是从事这个专业的作业，都才或许在作业中去不断发生立异的效果。
硕士生的培育首要是重视进程的培育、课程的培育和实践的培育，当然学术硕士和专业硕士也有一些差别。其实硕士生的学位性并不是第一位的，而是更要强化学习的阶段性。
而博士生刚好相反，由于博士是最高学位，咱们每个人读书、当学生最终就只能读到博士这个阶段了，再也没有更高阶的学位了，所以 对博士生的培育尤其要重视立异性、高质量、高水平，强化学位性和学位的最高性。
第四，一所好大学的人才培育首要是狠抓本科生和博士生。
当然，咱们的硕士生培育也不能放水、也要抓，可是硕士生并不是一个终极学位，而是一个学习的阶段和经历。
关于川大来说，狠抓博士生培育关键就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要继续扩展博士生规划，校园每年的科研经费都接近 30 亿元，到校的现金至少也超过 20 多亿元，按一个研讨生的培育经费 50 万元来算，咱们每年也能够招两三千左右的博士生，本年咱们博士生的招生规划还差一点才到 2000，还要进一步扩展才行。
二是要进一步增加博士生中的直博、本硕博优异立异人才贯穿培育的比例，这是咱们川大作为综合性大学的优势。
三是要恰当控制硕士生规划，现在校园每年招 7000 多硕士生，在国内大约排在第 6，咱们本科生的招生量也很大，实际上咱们的学生住宿条件是满意不了这样的硕士生规划的，现在咱们都还没有达到教育部“四二一”的学生住宿标准。
咱们说，川大研讨生教育源远流长，早在 1914 年，其时的华西协合大学就开端与美国纽约州立大学联合接收研讨生，1939 年迈川大也开端接收研讨生，能够说在国内高校中找不到几个校园像川大这么早就开端培育研讨生的，一百多年来校园为国家和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培育了大批文理工医各类优异人才。
咱们研讨生培育在取得这些成绩的一同，也存在许多问题，我集中讲三点。
一是研讨生培育的整体水平不高，与川大地点的地位是不相称的。
咱们培育的研讨生有很厉害的，像刚才计算机学院讲的刘大一恒这样的优异博士生，但也有水平很低的。
建国书记给我说过一句话，一所好校园培育的学生低端的应该很少，学生培育质量的曲线是往前移的、向左倾的。但关于咱们川大来说，现在这条抛物线或许是向右倾的。
去年，教育部研讨生司来校园与咱们的研讨生座谈，后来见到我往后就说川大研讨生提的问题整体来说是不可的，提问的角度、高度和视界都不太行，感觉不太像川大研讨生的水平，更像是二本、三本校园的。
尤其是 咱们的论文抽检，基本上每年都有抽检不合格的，本年又让人很绝望，包含咱们的硕士论文在四川省内抽检都有不合格的，这就阐明咱们从导师开端，一直到学院、到学科分委员会有的是在层层放水的，当然也有学院是做得很好的，比如刚才文新学院的胡易容副院长讲从 2011 年抽检博士论文开端，文新学院百分之百合格，这就阐明学院是把住了质量这个总开关的。
曩昔咱们在评百篇优博论文的时分，川大的优博论文是比较好的。刚才建国书记还跟我说，现在国家不评百篇优博论文，咱们川大自己要评才行，要起到正面的鼓励引导效果。
整体来看，咱们的硕士生一半以上都是来自于二本、三本校园的，咱们的博士生 1 / 3 多一点也是来自于二本校园的，尤其是咱们的硕士生不少都是来再就业的，读了往后立刻就要去找作业，所以应该说咱们整个研讨生的视界打开得是比较晚的，当然，二本、三本也有许多优异的学生，有的还很有潜质。
别的，咱们的研讨生到国内外参与学术活动还很不可、学术视界也不宽。
首要便是川大作为综合性大学在数、理、化、文、史、哲等基础学科方面的优势没有在研讨生培育上充分地表现出来。
别的，便是咱们文理工医多学科穿插的特征没能很好地投射到人才培育上。
上面的三个问题是表象，那么这些问题的本质是什么呢？
一方面，便是咱们的研讨生培育与校园建造国际一流大学的方针不匹配，咱们的方针是要建国际一流，而不是二流、三流，假如咱们要建三流大学，那么现在的研讨生培育水平就彻底能够满意了。
另一方面，便是与校园培育高层次立异人才的方针纷歧致，川大培育的研讨生不是来镀金、来再就业的，咱们的人才培育方针是要培育具有卓越立异才干和过硬专业身手的高层次立异人才。
所以川大培育的研讨生尤其是博士生在咱们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是文科生才华横溢、仪表堂堂，至少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医科生医术精湛、医者仁心，理科生学术深厚、术业专攻，工科生技术过硬、行业引领。假如咱们按照这样一个标准来培育研讨生，那咱们培育出来的学生便是高层次立异人才。
下一步，咱们要着力进步研讨生教育质量，整体来说便是要严守下线、进步中线、鼓励上线，具体要做到两个严厉守底线、三个狠抓冲高线、四个加强抬中线。
首要是两个严厉，便是要严厉做好博士生全进程培育和博士生导师评聘与职责溯源。
一方面，咱们要严厉做好博士生全进程培育，从选题开端，到开题、中期查核、学位请求，一直到论文辩论，真实把博士生培育的每个环节都严起来，假如一个环节没有跟上、放了水，那就或许会层层失守，假如这个学生的导师、学生地点学院的教授委员会、咱们文理工医学科分委员会层层都把关不严、都是橡皮图章，那这篇论文很或许便是一篇不合格论文。
所以，从 2018 年 6 月开端校园制定了论文双盲外审、从严审批的制度，要求各学院的教授委员会和各学科分委员会必定要从严把关。
假如你不开罪少数人，就会献身大部分人的利益。假如你当院长、书记，当教授委员会主任，当分委员会主席去层层放水，那或许用不了几年你地点的学院、学科就会学术塌方了。
咱们能够看到有多少校园现在要请求一个硕士点、一个博士点，这个校园的书记、校长都要亲自带队去处处陈述，便是为了要拿到这个学位点，而咱们有的学院却彻底不在乎，假如这个学位点被你搞垮了，在你手里衰败下去了甚至被撤销了，那你还当什么领导、什么导师。
所以，对研讨生尤其是博士生要从严把关，对博士学位论文要更加标准和严厉，必定不能怕开罪少数人。
另一方面便是要严厉博士生导师的评聘与职责溯源，要对研讨生导师尤其是博士生导师上岗有清晰的要求和进步接收辅导学生的条件，对出现问题论文的导师必定要严厉追责，就像咱们修大楼的质量监控相同，几十年后出了问题都要倒查、都要溯源、都要追责。
这次论文抽查的大部分问题论文都是 2017 年授位的，许多是 2015 年及曾经辩论的，其时就只需结业证没有学位证，阐明咱们都知道或许是有问题的，尤其是一个单位有两篇的，还有一个导师有两篇的，那你还当什么导师，这样不负责的放水，你把地点的学院、学科置于何地。
所以，校园规定出现问题论文的导师要停招两年，一同地点的学院减两个博士生招生名额，整个绩效减 2—3%，大约每个人减四五千块钱，咱们说这都轻了，假如还不能刹住车的话，那就只需从重了，我看导师停招 5 年、减 10% 的岗位津贴都是应该的，从这次开端就要逗硬，这个风不刹住、守不住底线是不可的。
其次是三个狠抓。便是要狠抓研讨生视界拓宽，狠抓优异立异人才贯穿式培育，狠抓多学科穿插。
这次校园研讨生教育改革定见中有一点提得很好，后边咱们还要一同讨论，便是咱们要求硕士生原则上要在在读期间尽量参与一次全国性学术会议，博士生要参与一次国际性学术会议，便是要让学生有一个完好的练习进程。
假如咱们川大的学生结业往后说自己没参与过一次学术会议，不知道国际会议怎样开，不知道学术会议陈述的 PPT 怎样做，人家听了或许都会笑话他，也会说川大的博士生基本练习不可。
所以咱们的研讨生只需参与重要学术会议作约请陈述或分会陈述的，校园应该赞助支撑，能够给必定的补助，别的咱们还有 UIP、大川视界等等，帮助学生打开自己的视界，尤其是学术型博士更要走上国际舞台去竞赛。
二是 要狠抓优异立异人才贯穿式培育，包含咱们现已实施的强基方案、硕博连读等等。
由于一个人在二十六、七岁到三十岁之间，往往才或许静下心来用四、五年的时刻去安心做一件工作，在这四、五年里就或许成为一个范畴的专家。
假如让他们稀里糊涂地先上一年课、再做一年试验，第三年就写论文然后再辩论，咱们先不说发表文章，一年的试验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工作，咱们培育博士生还是要奔着成为一个专家去的，三年的时刻太短了。
三是 要狠抓多学科穿插立异人才培育，尤其是要在医学 +、信息 + 上做文章。
多学科穿插是咱们川大作为综合性大学的特征之一，现在从国家层面也十分重视多学科穿插，比如评院士要设立穿插学科引荐机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也专门设立了第九个学部便是穿插科学学部等等。
当然，咱们说做学科穿插也要符合学科自身的规律、学院的发展方向以及导师所承当科研任务的状况，尤其是 咱们也要留意不能说我看这个学生在某个专业范畴里不可、很难过关，就弄到穿插范畴去，在穿插那边或许会松一点，这是不可的，也是要出问题的。
最后是四个加强，也便是要加强产教交融联合培育基地建造，加强课程建造与教材建造，加强研讨生日子与待遇有显着改进，加强学术品德与学风建造。
一是要加强产教交融研讨生联合培育基地建造，这个工作十分重要，孙春兰副总理在本年的全国研讨生教育大会上专门讲了这件事。
去年底召开省委十一届六次全会时，省委彭清华书记专门给建国书记讲，川大能不能与核动力院一同联合培育核科学方面的研讨生，现在咱们现已启动了这项作业，每年拿出 10 个博士生指标。
现在校园还正在与包含九院、东方电气等在内的大院大企开展产教交融联合培育研讨生，这样就能更好地将校园的高层次人才培育与企业的需求导向结合起来。
二是要加强课程建造与教材建造，往后咱们的研讨生尤其是硕士生或许会越来越多经过课程学习和研讨来完结学业，倒纷歧定要去做那么多研讨型试验，所以研讨生的课程建造和教材建造就越来越重要。
前几天数学学院请了几个北京的院士，其时他们就在说自己上大学的时分，读的一本教材便是川大数学系编的《高等数学》，其时他们说这本书编得真好。我就想起来自己在读大学的时分学的《结构化学》这本教材，便是川大原子与分子物理研讨所朱正和教师编的，其时的影响不知道有多大、影响了多少人，所以编好研讨生教材很重要。
三是要加强研讨生日子与待遇有显着改进，特别是要进一步加大力度改进博士生待遇，只需这样才干更好地招引优异的博士生生源。
我听说，现在咱们硕士生的待遇在全国重点高校中是能够的、归于上等水平，而咱们博士生的待遇在全国高校中是低于均匀水平的，这样咱们招生就很吃亏。
咱们都知道，博士生这个年龄段的实际问题多，或许刚刚成婚或准备成婚，假如咱们不能解决他们在日子上的实际困难，这些学生怎样能静下心来做四、五年的研讨呢？
所以咱们要进一步完善补助分摊机制，必定要把研讨生尤其是博士生的待遇进步上去，至少要走到中西部高校的前面去，现在的中等偏下的水平必定是不可的。
其实咱们每个人一辈子只需两个阶段是最能经过逼一下就出效果的，一个是要拿博士学位，他必定是要拼了老命的，另一个便是要评正教授，他必定也是要拼命去整的，过了这两关原则上你就管不住了，他基本上就能够放飞自我了。所以在博士阶段，咱们要极力把他们的待遇、住宿条件等等改进好。
四是要进一步加强学术品德与学风建造，必定要严厉学术标准、谨慎学术作风、严守学术品德，做真科研、真学识、真贡献。
整体来说，咱们要进步研讨生教育质量，中心便是要“两个严厉”守底线，“三个狠抓”冲高线，“四个加强”抬中线。
各位教师，川大研讨生教育的基础是十分好的，咱们彻底或许做得更好。咱们说 没有差的学生，也没有差的教师，只需差的办理。只需咱们都寻求一流、寻求卓越、寻求真学识，川大就必定动力源不断地为国家和社会培育出一批批优异的研讨生。
本文转自四川大学新闻网“百川讲坛”栏目，原题为《校长李言荣在四川大学研讨生教育作业会上的说话》，收拾：一读 EDU（ID：yidu_ed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