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得主也身陷撤稿传闻

人红是非多，这事放在诺奖得主身上更不破例。近来，本年新晋诺奖得主一桩陈年撤稿往事被人给扒了出来 …

2011 年，格雷格・ L ・塞门扎 （Gregg L. Semenza）以二作身份与人合著的一篇 Biochemical Journal 论文被撤稿。这篇宣布于 2007 年的免疫学论文在被作者地点的研讨组织查询后，发现图片存在重复运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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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篇撤稿文章并未影响塞门扎荣膺本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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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撤稿是寻常事

前沿科学研讨是探索未知的人类智力活动，对新成果和新发现的解读难免出现过错。因为意想不到的外因，搞错数据都纯属正常。实际上，学术大牛撤稿早已层出不穷。

本年的拉斯克奖得主 阿克塞尔・乌尔里希（Axel Ullrich）也曾在 2010 年一次性撤回两篇 The Journal of Biological Chemistry 的论文，原因同样是 存在图片重复运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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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哈佛大学隶属麻省总院的 Jack W. Szostak 教授还在撤稿当年取得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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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UC Berkley 的 Jennifer Doudna 实验室对 Szostak 课题组 2008 年宣布的一篇 PNAS 论文很感兴趣，所以联系 Szostak 准备进行合作。

Szostak 组非常热心地供给实验所需的肽段。但是，Doudna 组无论怎样都重复不出论文的成果，Szostak 组自己的博后也无法重现。所以，Szostak 决断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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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比较「毁誉参半」的例子则是 卡洛・克罗斯 （Carlo M. Croce）。在撤稿数据库（retractiondatabase.org）中检索此公姓名，共有 29 个撤稿记录，仅在最近三年，就有十次。—— 但这并不耽误人家得奖。

2018 年 2 月，克罗斯因「在特性医疗范畴中史无前例的开创性科学奉献」而与另外两位科学家分享了 100 万美元的丹・戴维奖（Dan David Prize）。尽管不是诺奖，可实惠一点也不比诺奖少。

据不完全统计，在克罗斯的学术生计中，现已得到 60 项各类学术奖项和荣誉，连比利时皇室都给他颁过奖。

2013 年，克罗斯从比利时王后手中接过当年的 Artois-Baillet Latour 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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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撤稿的反面教材也有。

一年前，哈佛大学恳求相关尖端学术期刊撤销「心肌干细胞」范畴的开创者 皮耶罗・艾佛萨 （Piero Anversa）的 31 篇论文。

经过四年查询后，哈佛大学认为底子不存在所谓「心肌干细胞」，艾佛萨从 2001 年开始的该范畴研讨，全都是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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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一出，学界哗然。世界范围内研讨「心肌干细胞」的科学工作者数以万计，乃至一些制药公司也涉入其间。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到头来仅仅一场梦。

2018 年 10 月，Science 刊发有关撤稿的分析文章，盘点过去十年中撤稿走势：

过去 10 年里，学术期刊撤回的论文数量增加了 10 倍 ，从 2000 年的近百起，上升到 2014 年近千起； 撤稿论文中，「造假（fraud）」约占六成 ；全球十大撤稿大户，日本作者第一，中国台湾的陈震远 Peter Chen 和钟华排第四和第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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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数据的解读很重要。数量如此惊人的撤稿，一方面是因为学术出书物的增多，另一方面则出于学术监管的规范，特别是一些检测程序的广泛运用。

给撤稿状况分个类

撤稿这事儿，表面上看并不复杂。

按照撤稿的发起方不同，可分为三类：作者自动请求撤稿，作者地点组织要求撤稿，出书社或杂志撤稿。

承认自己宣布的成果无法重复时，作者常常会挑选自动撤稿。

2017 年，德克萨斯西南医学中心的 Bruce A. Beutler 教授撤回了自己 2014 年末宣布在 Science 上的论文。这位 2011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自动奉告杂志，自己的论文出现了数据无法重现的问题，要求对该文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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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作者地点组织要求撤稿，事情多半比较糟糕，丑闻的概率也很大。比如前述 Anversa 便是这样的反例，恳求撤稿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地点的哈佛大学医学院和隶属布里格姆妇女医院。

出书社或杂志撤稿有时气势颇为浩大。

2017 年 4 月，Springer 搞出一波触及 107 篇文章的大规模撤稿，稿件均来自刚转给 SAGE 集团的 Tumor Biology 杂志。该杂志也被踢出 SCI。

图片来历：Springer 官网

有的出书社喜欢「闷声发大财」。

过去十年，出书商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Institute of 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 Engineers，IEEE）现已悄悄撤回了数千份会议论文摘要。

图片来历：IEEE 官网

从撤稿原因来说，可分为两类：

占六成多数的 撤稿，归于欺诈或其他不妥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图文的假造、篡改和剽窃，或虚假同行评议等其他学术失范行为；
占四成少量的 ，则是因为过错（errors）、可重复性问题（reproducibility）或其他问题被撤回。

撤稿对学术生计有什么影响？

世界出书道德委员会（Committee on Publication Ethics, COPE）在 2009 年曾发布一份「撤稿指南」。

图片来历：指南截图

指南一开始说到：

The main purpose of retractions is to correct the literature and ensure its integrity rather than to punish authors who misbehave.

撤稿的首要目的不是惩罚作者的过错，而是为了批改文献，确保文章完整性和真实性。那些不可靠的数据，也有或许来自诚实的过错（honest error）或者研讨中的处理失当（research misconduct）。

道理咱们都懂。期刊本身并不会从撤稿这件事取得优点，频频撤稿在降低期刊声誉的同时，也让读者质疑该期刊同行评审的权威性。究竟，Tumor Biology 因撤稿太多被踢出 SCI 的前车之鉴刚过去不久。

话虽这么说，并且似乎撤稿还拿奖的也大有人在，但 从专门研讨来看，撤稿对作者的负面影响确实很大。

2016 年，加拿大的 Philippe Mongeon 和 Vincent Lariviere 研讨了撤稿论文对作者学术生计的影响。他们从 PubMed 中找到 2299 篇撤稿论文，选取其间归于「生物医学」和「临床医药科学」两个范畴的期刊论文作为研讨数据集。

为了能在较长时刻内观察到撤稿对学术生计的影响，他俩把撤稿时刻限定在 1996 到 2006 年，这样可以看到撤稿后的十年间，撤稿论文对相关作者学术生计的影响。

图片来历：文献截图

结论很符合大多数人的直觉。

论文撤稿，对作者有明显的负面影响。79 名负首要职责的作者中，有 45 位没能在五年内再次宣布论文。乃至那些没有负首要职责的作者也会受到「牵连」而对其职业生计发生不良影响。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有导师对撤稿，乃至是还没见刊的论文撤稿都避之只怕不及了。

2019 年 6 月 12 日，美国佛罗里达大学一中国籍陈姓博士生失踪，次日被发现在校内办公室自杀。根据事后爆出的音讯，令这位博士生自杀的原因，竟然是撤稿与否的纷争。

陈同学地点课题组页面图片来历：佛罗里达大学官网

陈同学的一篇论文在本年 3 月被尖端期刊选用。但他在补数据时发现，文章的数据严峻失实，便恳求导师赞同撤稿。但他的李姓华裔导师不赞同，乃至以取消学位相威胁，两人发生严峻对立。陈同学背上巨大的思想包袱，不堪重负，最终挑选轻生。

大牛是怎么回应撤稿的？

关于撤稿，有人避之不及，有人却虚怀若谷。

前文说到的 Szostak 教授，在取得诺奖后的 2017 年又撤稿一篇 Nature Chemistry 论文，问题仍然出在无法重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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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采访中，他说这件事非常为难（Definitely embarrassing），本来他认为自己解决了困扰研讨者 50 年的问题，但是……

在总结（两次？）教训的时分，Szostak 教授说其时被（成功的）信念遮盖，没有严格和细心地分析实验成果；在总结经验的时分，他说：

仅有可取之处在于咱们「自己」发现并纠正了所犯的过错！…… 我履行了我的义务，确保在我今后没有人会浪费时刻在这上面。

图片来历：Science 官网

科学不断发展，一篇论文或一个结论，都未必是绝对真理，仅仅人类在铺设通往真理的道路上的一块砖。这块砖到底是作为路基，还是作为拦路虎，很多时分取决于科学家和学术圈的态度。

从这个意义上说，自我否定与批改才应是科学发展的常态。

撤稿，很多时分并不是瞎搞，而是一种对科研负责的仔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