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贵州省科技协会发布消息，某名酒集团的总工程师入围我国工程院增选院士名单，一时舆论哗然。对此，官方媒体宣布谈论，直言必须“慎之又慎”；我国工程院也回应称该工程师尚处于当地引荐公示阶段，还不是有用提名人。
早在 10 年前，在竞争激烈的院士评选中，饶毅教授便作 《今天我国谁最该做院士》 一文，吁请各界注重国内真实做出杰出奉献而未获供认的科学家，其间就包含在青蒿素和砒霜药用研讨中做出卓越成果的 屠呦呦和张亭栋——二人彻底有资历做院士，但其成果与其时所获的认同彻底不成比例。
在另一篇文章中，饶毅提出“自律”的院士准则改革方案。他以为，院士准则的副效果逐步显现，若将“院士”改为“学部委员”，好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回归学术实质。值得注意的是，具有世界水准的中青年科学家在成为院士之后，往往不再专心科研本身，这对我国科学事业而言无异于“腰斩”。为了鼓励科学发展，饶毅曾提出与院士比赛的方案，如今 10 年过去，这一比赛所带来的效应以及我国科学发展的最新动态，仍有待社会各界调查与考虑。
许多人来问，怎么改进我国院士准则。以我一己之力不或许做到，不过，并非不能努力。
首先咱们来谈一谈谁最有资历做院士。
青蒿素和三氧化二砷的发现，非常明晰地必定中药仍有益于人类，一个陈旧的传统还含有很大的潜力改进健康。两个药物都来源于中药，并且碰巧是两位年纪挨近的科学家于 1970 年代初期发现。在大型“523 使命”研讨抗疟疾药物过程中，中医研讨院中药研讨所的屠呦呦是发现青蒿素的代表性人物。在以个体科研小组模式自由探究性地研讨中药抗癌效果过程中，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隶属医院的张亭栋是砒霜中三氧化二砷对白血病医治效果的首要发现者。
▍屠呦呦和青蒿素
现在不少人知道青蒿素（artemisinin）的效果。它是起效最快的抗疟药，能够在一线运用，也是在对其他常用药物如氯喹出现抗药性状况下，能够改用的药物。
关于青蒿素的发现，知道的人也不少，但有较大争论。首要的一个问题是，屠呦呦是否能够作为其代表人物。
“523”使命，是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应越南的要求、也考虑我国南方的疟疾问题，而开端的全国性抗疟研讨方案。其组织开端为 1967 年 5 月 23 日，那是特别年代开会都怕找不到安稳当地的年代。组织的首要和谐办公室一向在军事医学科学院。参与的单位遍布全国许多当地，北京、上海、云南、山东…，人员至少几百人。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大规模合作项目，其间有许多人的集体起了效果。可是，是否有代表人物？谁是代表人物？
1930 年出生的屠呦呦，1951 年至 1955 年就读于北京医学院药学系生药学专业，这今后分配到中医研讨院作业。她仅有大学本科学位，于 1969 年被招集参与“523 使命”。
“523”方案分成几个部分，分别制作已有西药的仿造品、衍生物，从中药中寻找抗疟药，制作驱蚊剂。在中药里面，不同课题组试了许多中药，包含药效较强、但副效果较大的常山。不只古代中药书上，便是 50 年代和 60 年代，我国民间都有运用青蒿的记载。中医研讨院中药研讨所屠呦呦课题组的余亚纲梳理过或许的抗疟中药，共 808 个，其间有乌头、乌梅、鳖甲、青蒿等。
军事医学科学院用鼠疟模型挑选了近百个药方，青蒿提取物有 60%~80% 的抑制率，但不稳定。屠呦呦给课题组提供了挑选了多个中药的清单（矿藏药：黄丹、雄黄、硫黄、皂矾、朱砂等；动物药：鼠妇、地龙、蛇蜕、穿山甲、凤凰衣等；植物药：地骨皮、甘逐、黄花、菱花、鸦胆子、青蒿、马鞭草等）。屠呦呦课题组也调查到青蒿的效果，但水煎剂无效、95% 乙醇提取物效价仅 30-40%。
1971 年，屠呦呦自己的一个关键效果是提出用乙醚提取青蒿，其提取物抗疟效果达 95-100%，这一办法的提出当即导致发现青蒿的高效性。1972 年 3 月，屠呦呦在南京 523 使命的会议上报告这一成果，获得我们注意，但并未成为唯一的要点，会议总结时组织者主张“鹰爪要赶快测定出化学结构，并继续进行合成的研讨；仙鹤草再进一步必定有用单体临床效果的根底上，搞清化学结构；青蒿、臭椿等要点药物，在必定临床效果的一起，加快展开有用化学成分或单体的别离提取作业”。
屠呦呦课题组作业这今后集中于青蒿。倪慕云先企图获得青蒿中的活性化合物，今后钟裕蓉成功地获得青蒿素结晶，她们获得分子式。由屠呦呦课题组成员带着青蒿素，以其他课题组（如我国科学院上海有机所、我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讨所等）为主剖析青蒿素分子、解析青蒿素结构。在获悉屠呦呦小组 1972 年成果的状况下，山东寄生虫病研讨所与山东省中医药研讨所合作，云南省药物研讨所都分别进行青蒿的提取作业，山东省中医药研讨所和云南省药物研讨所独立获得了抗疟有用单体，并分别命名为“黄花蒿素”（山东）和“黄蒿素”（云南）。1974 年，黄花蒿素和黄蒿素都被以为都是北京的青蒿素。
虽然青蒿素前史有许多争论，无异议的是：
1. 屠呦呦提出用乙醚提取，乙醚提取关于发现青蒿的效果、和进一步研讨青蒿都很关键；
2. 具体别离纯化获得青蒿素的钟裕蓉，也无疑是屠呦呦课题组的成员；
3. 其他提取到青蒿素的小组是在揭露会议上得知屠呦呦小组发现青蒿效果今后进行的。
有关青蒿素的前史回忆许多，本文仅限于明晰一个问题：屠呦呦的确在青蒿素的发现过程中起了关键效果。其他课题组和科学家，的确起了很重要效果，屠呦呦的作业有前人的根底，也有她课题组人员起很重要效果。必定她的效果并不埋没其别人的效果。应该有更具体的前史记载，让人们知道“523 使命“组织者和首要参与者的奉献。
▍张亭栋和砒霜
砒霜的化学成分为亚砷酸（三氧化二砷）。用砒霜看病，中药有传统，西方也曾用过。
1971 年 3 月，哈尔滨医学院第一隶属医院的药师韩太云从民间中医得知用砒霜、轻粉（氯化亚汞）和蟾蜍等医治淋巴结核和癌症，韩太云将其改制水针剂，称 ”713″ 或 ” 癌灵 ” 打针液，经过肌肉打针治癌，有些肿瘤病例收效，但毒性太大而导致被弃。
哈尔滨医科大学隶属第一医院中医科的张亭栋继续此作业。张亭栋 1950 年代结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六十年代曾经参与西医学中医训练班。
1973 年，张亭栋、张鹏飞、王守仁、韩太云在《黑龙江医药》宣布论文，报道他们用“癌灵打针液”（今后也称“癌灵 1 号）医治 6 例白血病患者。他们明晰首要用砒霜的化学成分“亚砷酸（三氧化二砷）”和微量“轻粉（氯化地汞）”，成果 6 例缓慢粒细胞性白血患者都有改进，对其间一例有急性变的患者也有用。他们说到还正在研讨对急性白血病的效果。
1979 年张亭栋和荣福祥在《黑龙江医药》宣布《癌灵一号打针液与辩证论治医治急性粒细胞型白血病》。总结他们 1973 年至 1978 年医治急性粒细胞型白血病总共 55 例，其间 1973 年至 1974 年 23 例用癌灵一号，1975 年至 1976 年用癌灵一号加少数化疗治 20 例，1977 年至 1978 年用癌灵一号加少数化疗治 12 例。关于每一个病例，他们都具体分型，有明晰的疗效调查。悉数 55 例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缓解率 70%，12 例彻底缓解，对患者的毒副效果小，他们还用十倍于成人的剂量，给 12 只家兔打针癌灵一号，未见心、肝、脾、肾毒性效果。
能够说，到 1979 年，张亭栋和不同的搭档合作宣布的论文，明晰地奠定了咱们今天的认识：三氧化二砷医治白血病、特别是急性早幼粒白血病（acutepromyelocytic leukemia，APL，也既法国 - 美国 - 英国分型的 M3 型白血病）。
急性早幼粒白血病（APL），曾被以为是白血病比较凶狠致死的一种。1973 年，法国 Bernard 等推出的西药化疗大大提高了治愈率，这今后改进的方案成为世界干流医治办法。1973 年张亭栋等发现亚砷酸（三氧化二砷，As2O3）对白血病的医治效果、至 1979 年彻底清楚其最佳适应症为 M3 型白血病（也便是 APL）。
▍迟迟未至的认同
屠呦呦和张亭栋的研讨成果，世界国内都认可，都得到了使用，直接产生看病救人的效果。可是，两人由于不同的原因，都一度没有获得国内外充沛的认可。
青蒿素的发现和使用，广为人知。而屠呦呦的奉献，却一向有争议。其原因，还待前史学家细究。开端能够看到：与齐心协力的“两弹一星”大方案不同，青蒿素的研讨简直自始至终经常出现对立，不同课题组之间对立，课题组内部不同人之间的对立。其时的研讨人员，由于特别年代的原因，一般年资都比较低，有了课题组也彼此不服气。论文写作不及时、宣布不规范，英文论文更滞后，留下争议的地步。假如按现在自己先宣布论文再与别人共享，争论会少许多。不过，这样虽然对科研人员好，关于患者就纷歧定是最好：假如都要等一家发了论文，其他课题组才干用药，其时有些患者就不或许用药，其间有些生命或许就不存在了。
张亭栋虽然被《纽约时报》报道过，但其时未受到国内的充沛必定，在世界学术和医学界也简直默默无闻，其原因不在对立。他的课题组，有人发生过对立，但在很后边。从 1973 年开端宣布的论文中，张亭栋的关键效果很明晰。他未被很好地认可，或许与地点地区有关，也和他英文论文较少、缺乏世界视野和世界交流有关。不能彻底扫除他自己没有充沛意识到其作业重要性的或许性。
国内必定张亭栋和屠呦呦等，不只是关于他们迟到的感谢，也有利于我国和世界认识中药是没有充沛开发的宝库。直接马上能够研讨的是确认三氧化二砷的或许还有其他医治效果。严厉地研讨其他中药成分的效果，或许还有更多发现。我国一些医院模模糊糊用的一些药、和许多企业马马虎虎地匆促上马制作一些药，假如有严厉查验，或许适应症会更明晰，世界才干承受，真实适合的患者才干得到协助。
研讨青蒿素和“523 使命”前史，有助于了解我国大科学方案、大协作的优点和缺点。“两弹一星”是成功的例子，青蒿素的经历并不同于两弹一星。而彼时还有遍布全国的“气管炎办公室”、“缓慢老年性肺心病”等课题，耗费的人力、物力或许不下“523”，但结局并不达观。罗致这些先例的经历和教训，关于现在的多个大项目，或许有裨益。
假如哪天屠呦呦和张亭栋获得了我国的普遍认可、乃至世界的必定（编者注：作者写作本文时是 2011 年），我期望，我国大众不能简略地英雄崇拜，以为他们是完人。他们不是，也没有人是。
他们的作业都有前人的根底、以及合作者的奉献。在青蒿素发现过程中，全国合作的使命，许多人参与了、并作出重要奉献。屠呦呦课题组内部多个成员也有重要奉献。不能由于必定屠呦呦就否定课题组其别人员的奉献、其他课题组的奉献。
他们的药物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咱们应该推重他们的作业、必定他们的成果。科学，有着客观的规范，也能够经过争论将咱们带近真理。
▍院士准则改革需靠“自律”：从头称为“学部委员”
我国的院士准则，是由于加上我国的文明和我国现在的水平，才带来一些副效果。
院士准则特权最大的是前苏联，而不是我国，可是前苏联的院士准则副效果并不大。在我国的副效果，设立时很难预见。我自己在加州大学（80 年代）或哈佛大学（90 年代初），曾致信其时的我国科学院院长周光召，主张将其时的“学部委员”改成“院士”，这封信是否起效果任何，我不知道。可是，不管是我，还是真实做出决议的我国科学院学部（或许还有国务院同意），称呼改成院士都是由于以为需要更多尊重科学家。那时，即便两弹一星的元勋们，生活条件和社会地位，都与他们的奉献不相称。那时不能估计到现在的问题，包含对我国文明对头衔注重的程度。
许多人以为院士的所谓副部级待遇，其实不是很重要。在北京、上海，一些院士看到主管自己经费的司局级（乃至处级）都点头哈腰，从无副部级的感觉。头衔的意义大于待遇。假如将“院士”从头改成“学部委员”，使学术荣誉回归只能在学界内部有价值而不方便用于学界以外，过一段时间，或许副效果就要削减许多。是否乐意改成“学部委员”在于科学院领导和主席团是否乐意，换个时尚的说法，这叫“自律”。
▍中青年科学作业者做院士而荣休是个亟需解决的问题
不管对院士准则怎么主意的人，都忧虑有一些中青年科学作业者（其实还不到我国真实“科学家”的水平），当了院士今后，就不真实活跃做科研，带来明显的问题：
1. 有些人做科研的目的便是做院士，所以，一旦中选院士，就活跃做其他工作；
2. 这些人给学生建立不良榜样，有些学生也决计步这今后尘、走入歧途，影响我国科学今后的发展方向；
3. 这些人不活跃做科学，并非没有资源，而在资源比较多和权力比较大的状况下，不活跃做科学，那么就给国家的科研出资带来较大的浪费；
4. 从普遍状况来说，我国现在科学水平还不是很高，一些（虽然不是悉数）中青年科学作业者在做到世界上比较好大学的副教授，就在中选院士后离开科研一线（“世界副教授水平做我国院士而荣休”），等于对我国科学釜底抽薪，使我国科学的高度被“封顶”或“腰斩”。
▍和院士比赛彼此鼓励
能否解决“世界副教授水平做我国院士而荣休”的问题？除“自律”以外，咱们也能够企图给予鼓励。比方，我这几天有个主意，是个“以身殉职”的比赛主张：
殉职的意思是说，这个比赛的失败者，现已定义是我自己，而胜者是那些现在和将来在我国做科学比我好的人；在十年今后（2022 年 8 月 17 日），看看有多少我国的院士超越饶毅在我国的科学作业；由于有些院士回国比我早，所以从现在算起不太合理，所以比较的年代能够从 20 年前 1992 年开端，到 2022 年停止，共 30 年，只以在我国进行、以我国为第一地址宣布的论文；比赛的对象首要是生命科学做探究性科学研讨的院士，年纪大的不算由于他们的年代和布景不同，而是和我年资相同或更年青还有冲劲的，也便是在 1977、1978 年今后上大学，1991 年今后获得博士学位，或 1994 年今后有独立课题组；其别人有兴趣也能够自愿参与；比赛的规范是在我国做的科学研讨，是否针对重要和有意义的问题，其作业对本学科范畴的奉献在世界上、在人类常识推进上，起到了什么效果。
咱们不必忧虑谁点评。十年后（2022 年），我国（和海外华人）能够点评科学水平的人自然应该更多。假如不行，就由我国科学院生命科学和医学学部也行。我们说了，我就不说。当然，我们都不点评，我也能够说。
▍达观的“孩子气”好于不良的“我国式老练”
我的目的，不是让我们不如我。而是诚心期盼许多人比我好。我现在就知道有很好的，比我好的，不过纷歧定都在科学院院士行列。
和我比赛不是很难。由于，我将继续 32 岁今后的习气：晚上和周末习气性不上班、还看专业以外书本和写杂文、实验室研讨生和博士自主做科研（怎么上下班不是我的工作和度假不必请假）。所以，中青年院士（和其他自愿参与比赛者）必定容易超越我。
我这么做，或许不只使得一些院士由于爱面子而活跃做科研，或许还鼓励科学院的生命科学和医学学部，特别是微观生物学小组，活跃选拔一些真实好的人做院士，这样十年今后来看，比饶毅好的人里面，悉数（或大都）还是院士，而不是院外比饶毅好的人多于院内。
这样的比赛是否小孩子气？或许。不过有抱负的孩子气远远好于我国不良习俗的所谓“老练”：在世界上畏畏缩缩不能上台面，在国内背面搞人水平高。
揭露提出比赛，或许能起良性的鼓励和鞭笞效果：发起在我国做好科学研讨，一起努力提高我国现在还不高的科学水平。
